土之滨,莫非王臣。而朕乃天下共主,统御四海八方,见朕不跪者,杀无赦。
只此一句话,昆仑圣地大半人跪了,上到昆仑殿主,长老,下到杂役弟子,将那一颗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头颅死死叩在青石板上对着那如同杀神一般的男子高呼万岁。
那一日,玄诚子还只是昆仑的一位普通弟子,跪在地上卑微如尘埃,额头紧紧贴在青石板上,不敢抬头看那如神如魔的男子一眼。
那一日跪着的活了下来,没跪的,再也没机会跪了,这一跪,便是数万年。
昆仑,万佛没人不恨孔笑的,因为孔笑将高高在上无数载岁月,俯视众生的圣地打入尘埃,同样也没人不怕孔笑的,因为孔笑不仅能将圣地打入尘埃,还可以让圣地成为历史。
那么怕到什么程度呢?怕到连恨都不敢恨,怕到无数人在深夜梦到那尊宛如魔神一般的身影都会惊醒,惶惶不可终日。
哪怕数万年过去了,孔笑下落不明,玄诚子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抹除了有关孔笑的心理阴影,直到这抹孔笑的气息传了出来。
玄诚子知道,自己还是怕的,怕到骨子里的那种怕。那种怕已经不是时间可以去愈合的了。那是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愈合的阴影,不过好在,孔笑已经失踪了,下落不明,再也不会出现。
长生不老的我埋葬了无数个世界